沈雁水。”
崔彧薄唇轻启,“雁水?北疆有水名雁,位于碎叶城外。”说着,他一把握住了她乱动的小手。
她用手指尖轻戳他手心,声音颇为幽怨:“旁人听了妾身的名字,都道音韵温柔又好听呢,殿下您第一反应竟然是地理志中的一支河水?”
崔彧撩了撩眼皮,看着她,嗓音清冷:“何人所说?”
沈雁水:“……”你注意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被他颇为锋利的眼神看着,沈雁水心底有些讪讪,语气却十分自然的道:“还能有谁?自然是妾身的闺中密友。”
其实是那个差点成了她未婚夫的许程文说的类似的话,但这就没必要和太子说了。
崔彧转过眸子,语气自如的换了话题,声音淡淡:“这是你父亲为你取的名?”
沈雁水葱白细嫩的指尖无意识的把玩着他的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是父亲取的,听家中嬷嬷说,是妾身姨娘取的。”
她三岁时,家中一个看起来苍老实际上才三十来岁的嬷嬷对着她边哭边说的。
她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她也叫沈雁水,是她早逝的亲娘给她取的名字。
崔彧忽的启唇道:“雁水……或也有雁归秋水之意,许是你姨娘思念亲人,才为你取的这个名,”说罢,看着她有些微怔住的眼神,问:“你没见过你姨娘家中亲人?”
沈雁水回过神,旋即摇了摇头,“没有,姨娘生下我后不久便逝世了,这些年也没有人上门来寻我,妾身幼时曾问过一次父亲,父亲只道姨娘在世上并无其他亲人。”
话落,她手心便被一只宽大温和的掌心几乎整个握住,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从他平淡无往常一般无二的神态中看出了一些安慰和……一丝怜惜之色?
她心下不由感叹,太子虽然看着总是面无表情很冷淡的模样,但内心并非一个冷漠之人。
只是……今日太子妃动了胎气,听太医说往后最好都要卧床养胎为好,但太子的态度却瞧着有些……
她想着太子妃有孕三个月才在在今日爆出来,按着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性子,大概率还是不知道此事的。
被自己妻子故意隐瞒不信任的感觉……想来是不太好受。
但事关太子和太子妃,她也没打算多嘴说什么。
甚至按理来说,太子和太子妃之间有了嫌隙,对她来说其实还是有利的,她这个做宠妾的,不在其中添油加火上眼药,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回握了他宽厚带着暖意的手掌,柔声道:“殿下不必为我伤怀,妾身如今有了殿下,妾身已经很是知足了。”
崔彧看着她满心依赖信任的眼神,握着她温软小手不自觉微用了用力。
正好,郑元德领着几个小太监拎着食盒进屋。
沈雁水看向简单但分量不少的夜宵,心底没忍住笑了笑。
时辰不早了,两人吃夜宵的时候没有再说话,她也能看出太子这是真的饿了,不仅吃完了一碗分量不小的鸡丝面,还喝了两碗粥。
但即使这次吃的速度比平时都要快上许多,但不知为何,看起来依旧斯条慢理的,很是赏心悦目。
沈雁水不紧不慢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时不时的看一眼他那极为俊美的那张脸。
只是下一刻,就冷不防的撞进了他那双漫不经心看过来的眸子。
崔彧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语气平淡的问:“一直看孤作甚?”
沈雁水眨了眨眼:“殿下没听说过秀色可餐么?夜宵清淡,妾身就着殿下的脸就能多吃两碗粥。”
崔彧睨了她一眼,片刻,才缓缓道:“越发放肆了。”
一旁站着伺候的郑元德先是因为沈昭训竟胆敢调戏殿下一双被肉挤成细长的眼睛都被惊的倏地瞪大了。
一声“放肆!”都在嘴边了,就听见他家主子殿下轻飘飘的说了句话,就没了下文了,不由颇为艰难的把口中的话给咽了回去。
但郑元德依旧表示十分的震惊。
殿下这是在训斥警告么??这分明是在纵容吧?
沈雁水瞥了一眼他并不见不虞之色的面容,便“超小声”偷偷嘀咕道:“妾身哪里大胆啦?妾身胆子可小的很,殿下可不能因为自己长的太过好看,妾身多看两眼,说句大实话便要罚妾身。”
见他眉心跳动,嘴角微抽,一脸惊讶又无语的表情,不觉有些好笑。
崔彧看着她一副忍笑作怪的小模样,一直沉在心底的阴霾不知为何都散开了一些。
当即便冷哼了一声,嗓音颇为冷淡的评价:“油嘴滑舌。”
郑元德看着简直叹为观止!
难怪殿下喜欢来沈昭训这处呢,瞧瞧,瞧瞧,沈昭训这都把殿下哄成什么样儿了?
沈雁水近距离瞧着他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俊美脸颊,见他眉眼间的沉郁散了一些,觉得自己今日这解语花的角色做的很是不错。
两人用完夜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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