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差人将夜宵都收拾了。
夏安秋如两人端着铜盆拿着白色布巾伺候主子和太子殿下净手。
沈雁水透过半开的窗棂看了一眼外面的繁星闪烁的夜空,回首道:“殿下,可要去消消食?”
崔彧看了她一眼,“不必,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说罢,他便起了身。
沈雁水听着他话中的意思,有点惊讶,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惊讶。
若太子妃动了胎气的当夜,太子就在她这处歇下了,第二日可能就会传出太子和太子妃不和睦的传言,或者太子不敬重太子妃之类的话。
也会让太子妃往后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些都是很容易便能想到的事,若太子留了下来,那就说明太子自己不在乎不在意。
她要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仗着这几分无伤大雅的纵容宠爱就在太子面前叨叨叨。
嘿,她这是多大的脸啊?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待将人送走后,沈雁水便心情轻松的回屋倒头就睡,夜宵吃的不多,稍稍运转异能便消化了,一点也不会影响她的睡眠。
后罩房不少还一直关注着太子殿下的人,在太子殿下出了莲心苑后,便忙不连跌的各自去了自己主子面前回话。
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未在莲心苑留宿,却在莲心苑唤了夜宵。
这让不少人心中忍不住冒酸水,对莲心苑的狐狸精更是恨恨咬牙。
楚良娣也未歇下,听了消息后,不知为何,竟略松了一口气。
只是又难免觉得有些遗憾,任何能下太子妃脸面的事,她都十分乐见其成。
尚在闺中时,她见过太子妃几面,便知道太子妃端庄贤淑温柔的面皮底下大抵是个什么性子。
因其祖父曾是大雍有名的大儒,又自小便养在祖父祖母膝下,听闻很是受宠,直到祖父母相继去世,才其父母被接回京城家中,但却运气极好的被陛下和皇后娘娘挑中,一跃成了太子妃。
但其骨子里是极看不上行为粗鲁莽撞的武人的,十分清高且目下无尘,自视甚高。
因此,就算是表面对皇后娘娘十分孝顺,但心里对出身勋贵武将世家,行事与其完全不同的皇后娘娘也并非真心恭敬。
当初她故意借着孙昭训小产之事,找到机会委婉求了皇后娘娘,说自己心中惶恐惊惧,求皇后娘娘派经验丰富的嬷嬷照看她,皇后娘娘应下后,太子妃当时便已经不平愤慨,甚至记恨了皇后娘娘“差别对待”。
气量小,表面功夫又不到家的太子妃总会在皇后娘娘面前露出些许端倪来。
她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最好皇后娘娘甚至太子殿下因为太子妃而厌恶其生的嫡子,这样她未来的孩子才更有更多的筹码。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太子妃竟然也有了身孕,甚至已经三个月了,竟一丝风声都未传出来。
连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若非顾及着耳房皇后娘娘派来伺候的嬷嬷,她险些笑出了声。
这是太子妃自己作死,自找的,都用不着她在上什么眼药,她就不信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心中没有芥蒂。
只是正想着,心底就突然又生出一股莫名心慌闷堵之感,难受了好一阵才症状才缓解,只是瞧着脸色越发苍白了两分。
一旁皇后娘娘派来伺候她的老嬷嬷见她这幅模样,不免忧心忡忡。
近日楚良娣精神越发不济,她暗中疑心过周遭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借口请太医一一查验过,却一无所获,只道是孕中常有之症。
可她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翌日一早,天空阴沉沉的,空气有些潮湿闷热,沈雁水用完早膳后有打了一段八段锦后没多久,春平就被太子身边伺候的太监送回来了。
沈雁水含笑道:“有劳小公公了。”说着便眼神示意让全福给人赛了个荷包。
汪春一脸的笑容,但却没有收那个分量不少的荷包,笑着连忙推拒道:“不过一点小事,昭训主子太客气了,说来也是巧,奴才同春平姐姐的名儿还有些相似呢。”
沈雁水心底颇有些意外,笑了笑,“哦?不知该怎么称呼小公公?我进东宫不久,且还认不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人呢。”
汪春弓着身子连忙作揖,顶着一张笑脸道:“奴才当不得一声小公公,昭训主子唤奴才小春子便是。”
这个机会可是他自己特意争取来的,他干爹虽然是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第一人。
但干爹手底下可有不少干儿子,也更拉拔同乡之人。
对他们这些自己凑上去巴结的,好东西没少收,但却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他想得重用,就要另辟蹊径,这个沈昭训就是他给自己找的,可以在太子殿下露脸的机会。
沈雁水颔了颔首,笑道:“原来是汪公公,确是有缘,公公一路辛苦,不如进屋喝杯茶水?”
汪春忙不连跌的摇头,又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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